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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逝去的强者辩护,为活着的“弱者”辩护
添加时间:2008-08-19 原文发表:2008-08-19 人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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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逝去的强者辩护,为活着的“弱者”辩护
右而左
写《秦始皇的“儒”和毛泽东的“右派”》那个帖子,我是动了深情的,这深情首先是对毛泽东的敬爱,其次是对他所关心的普罗大众的现实命运的同情,再次是对于一些不负责任的主流知识分子的严重的反感。
帖子注定要成为一个被打击和被称颂的贴。因为它的立场那样的鲜明,鲜明到和我为之辩护的两位逝去的强者一样。这两位逝去的强者本身是那么的充满了争议性,这个为他们辩护的帖子,自然也就无法回避批评和争议。帖子触动了一些人的痛处,揭穿了一些人的虚伪,暴露了一些人赤裸的本质,一些人反感是预料之中的。这在跟贴中已经反映出来了。我坦诚的告诉大家,所有跟贴,我都认真的读过,为了避免误读,有的贴我读了不止一次。正气凛然的朋友,对那些觉得脸面无处躲藏而暴跳如雷者,当即予以了回击,希望他们摆正“小我”和“大我”的关系后,再来发言,再来批评。我要感谢这些两肋插刀的朋友的支持,这支持是珍贵的,我将尽可能写更多的帖子(不敢说更好)来表示报答。另外一些明显对帖子所表达观点保持不同意见的人,在秦始皇“坑儒”的历史事实上,提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见,是谦谦君子,我对他们表示无比的尊重,只要是不牵强的“史料”,我会参考接纳,修正自己的认识。
我为什么要为逝去的强者辩护?因为他们真正改造又改变了世界,且指明了历史发展的路径;他们真正是万里旷野里的是拓荒者,孤行者,每当想到他们为人类文明所做出的贡献,总不免身心颤动;他们把自己的名誉地位,视为粪土,所为一切只为“超度”普通众生;他们活着的时候,被奸佞小人谄媚,而不被这些小人所蒙蔽;他们逝去之后,这些奸佞小人便像非洲大陆的鬣狗一般,来撕咬他们的尸首,还要在自己啃剩的骨头上拉屎拉尿。我看不惯这些鬣狗们。
历史总是沿着那些真正的具有先知先觉的强者指明的方向前进。当它一步一步的遵循着强者的脚步的时候,就步履轻松;当它自作主张,离开了强者指明的路的时候,就步履蹒跚。但历史不会像福山先生看到东欧社会主义集团土崩瓦解后,那样幸灾乐祸的“终结”(其感于此事件而震撼过世界的作品叫《历史的终结》)。为了历史回到正道,总要有人去挥去伟人身上的灰尘,清洗掉鬣狗们留下的污秽。许多人自觉加入到了这个善行的行列,我愿意和这些人为伍。我当然预感到会被一些人指责为专制鼓舌,为独裁翻案。我不屑于这种指控,只对那些,无论是现实中的,还是历史上的真正的强者,心存万分的敬意。那些现实里的强者,你无需为他们辩护,而那些逝去的,无法反驳的,任由别人诬蔑诋毁的,就需要人来辩护。他们本身的历史光辉,不会因为别人的涂抹和诬蔑而失去,但涂抹和诬蔑会误导我们的子孙,误导现实中眼睛不太明亮的求知者。我在为他们辩护的时候,绝不是把他们绝对化,抬到云里雾里,恰恰是相反,要他们回到大众中来,让大家看个真切。
为这样的强者辩护,也就是为现实中的被忽略、被压迫、被残害、甚至被掠杀的弱者辩护。这些弱者天然的被剥夺了许多权力和权利,在现实的生存的挣扎中,被剥夺了更多的权力和权利。但他们的精神依然是强大的、他们的灵魂依然是高尚的。曾经有部电影叫做《被爱情遗忘得角落》广受欢迎,今天,被广义的爱情所遗忘的何止是一个角落?
有人看到我揭露了知识分子的虚伪,就好奇起我的身份:你是做工的,还是务农的,恐怕都不是,却是一个被你自己指责的鼓舌之辈。“小我”超越了“大我”,在这位“正义者”的文字里一目了然。这正是我说一些知识分子,得意便猖狂,失意便骂翻天的原因之一。看来我说的不错。满足一下这位的好奇心:我先是务农的,后是做工的,再后是读书的,读完大学再做工,做完工后再读到研究生,当那位50年代响应共产党号召从英国回国效力为我国某个工业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导师(不是现在的“水货”导师),要求我免试继续读他的博士的时候(那时全国的博士掰掰手指就数得过来),我毅然放弃,再度走向了社会。近30年来,我足迹留到了五湖四海,大江南北,世界各地;“911”前的一周,我还在纽约世贸大厦里,“险些遭了拉登的暗算”。许多时候我是个孤行者。你说我该是个做工的,是个务农的,还是个知识分子?
儒学大师牟宗三说过,我50岁以前的文字,不要看,50岁以后的才可以看看(大意)。意思是说,50岁以前对世界本质的认识,不免肤浅,不免荒唐。50岁以后,或许才开始摸到一点真理的茸毛。有位西方的政治家说,年轻时不是右派,年老时不是左派,那么,你虚度此生。东西二位哲人,异曲同工。
我曾经俨然一个实足的小右派。我上小学时,没有鞋子穿,冬天脚丫子常被冻的流脓,从来没有穿过一件扯布料做成的衣服,都是破衣烂衫上剪下来的烂布头拼成,上五年级还有时不得不穿开档裤(别以为我哗众取宠),调皮捣蛋被罚站时,两腿总不敢松开。这都是家里穷的。粉碎“四人帮”后,我第一个被灌输接受的概念就是毛泽东时代“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想想自己五年级还穿开裆裤,可不是经济崩溃了么!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主流鹦鹉学舌,就觉得自己家里穷,国家穷,都是毛泽东的错。然后就参加到改革开放的大合唱中来,摇旗呐喊,身体力行,比现在这些小右派们,强出100倍,因为我敢于理论联系实际,决不做书斋里的改革者。可以说,无论在哪里,我都是周围人群里,是最坚决的改革开放派。
然而我忘记了,那时虽然没有衣服鞋子穿,但肚子从来是吃得饱的,还有肉有鱼,每年春节家里杀一头200来斤的肥猪(一般另一头国家征购供应城市了),光是腊肉就可以零零散散吃上半年的。初中时衣服改进了许多;高中时基本后顾无忧。这说明毛泽东的建设成果开始让一般老百姓受益起来。贫困与毛泽东没有直接关系,是毛泽东之前150年战乱留下的后遗症,毛泽东所致力的就是要消除这个贫困,而且他实际上让我穿上了开裆裤,还吃得饱饱的,还能上学,有后来周游四海的可能,这本身就是毛泽东时代的一个伟大成就。这些当时都不曾想过,也不会去想,因为改革开放的时代潮流淹没了我们的独立思考。但是,历史的发展,给了我最清醒地教育。
每隔三两年我总要回老家,那条我步行上学的路,尽30年里的变化,是由当时的石子路,变成了由于年久失修石子完全陷入泥土的锯齿状的坑洼泥巴路,村里的老人一个个因为人民公社解散(84年)死于无助,死于比解散前严重得多的贫困;还有我儿时的玩伴也一个个死于非命,孩子们辍学;以及青年外出打工,再没有归来,只留下父母神神道道,喃喃自语,我开始为自己的右派幼稚而惭愧。小岗村推出时,我虽然表示过怀疑,但没有预料到人民公社的解散来得那么快,那么的彻底,那么的后果严重。(我将要写一篇《逝去的钟声和逼近的贫困》暂定名,借我村里实际发生的一些事,来祭奠人民公社)。我们村是农村的一个缩影。城里的繁华后,又有着怎样伤悲的故事?
97年我先访问了欧洲,再和几个鬼佬到湖南怀化。一个傍晚我在宾馆附近散步,见到一辆卡车从一户人家门口开过,撒下一溜白色的东西,这户人家的主人很快就拿出破扫把、破簸箕沿着车迹扫走那白色东西。后来我问接待我们的人,那是什么,被告知,那是猪饲料,扫回去人吃的。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有下岗工人吃猪饲料。随后,我还知道了两件事,一件是,一个家庭,因为双双下岗,家断炊烟,一家三口,自杀(小孩显然不会是自杀,是爱他们的父母带去了他们不得不去的天堂);一件是,一个老职工,下了岗,无生活来源,倾家所有,弄了一套简易的炸油条的家伙,在街边无照炸油条,结果连连被罚,第三次时,工商人员,干脆把他的摊子彻底砸成了废铁。老人,最后自杀。
今天,我们在媒体中看到的,只是这些悲剧中的九牛一毛。这些事实,居然引不起某些人的同情,他们只知道在那里喊,弱者就是要被淘汰。我要问,这样的淘汰法,是这个社会的正道么?!前几个月,一个网友说,这些年打工的人工资涨的不多,结果一个网友,跟贴骂开了:你怎么胡说八道,10年没有涨工资,谁信?这位爷当然是不信的,因为他可能因为年龄关系,或其他原因,没有离开过自己生活的优越环境,自然世界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无独有偶,我曾经的一位时髦的女处长同事,坐在北京的一个大公司的办公室里,悠哉游哉无所事事,但牢骚比谁都多。她觉得所有的业务干部都有“黑”钱的机会,也都一定“黑”了天文数字的钱,而她因为是行政方面的工作,无法黑到钱。可是她每年的工资,和作为处长的特殊待遇,可以保证她每年无数套的世界名牌行头,那可是从头到脚的;还把孩子送到国外读高中,准备继续深造,并留在国外。我有时逗逗她,也给她讲讲我知道的事情。她就一句话:20年前农民都是万元户了,现在还那么穷,你右而左整个一个骗子。
读者诸君,我这个骗子是该继续当右派,还是该改为左派?我的笔名叫“右而左”,象征的正是我这30年来的思考历程。其实,我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毛派”。毛泽东一生刚正不阿,他坚持自己的道路,他限制少数人的胡作非为,他牺牲了一些人追求的“小资自由”,确保了7亿人的生存和话语自由。有人对比两个时代说,“毛泽东的时代,无法有法有理便是法,现在的时代有法无法有钱便是法”。老百姓的哲学总是这样的通俗易懂: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我在帖子中说到“毛泽东其实没有得罪谁,但他得罪了两个集团”。大家看看今天的时代,给改革开放摸黑的到底是谁,是那些怀有虔诚之心,支持改革并要求在纠偏中继续改革的人们,还是这两个毛泽东得罪过的阶级?
毛泽东对任何个人没有偏见,拒绝他的政治对手的不是他,而是他坚持的社会主义道路。所以毛泽东的时代,把党内的斗争都叫做路线斗争。我从来不认为和毛泽东一同出生入死的人,是为了毛泽东的位子才和毛泽东叫板。事实上,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毛泽东和他们叫板,实际上,也决不是为了那个位子,恰恰是为了一个路线。我对那些被打倒的人士,彭德怀也好,刘少奇也好,还是后来的其他人也好,都给予深深的人道主义的同情,我也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在反对他们为之出生入死的党和国家。但路线分歧确实存在,这个分歧决定了他们在某个特定的历史阶段不能共好事,一些人需要暂时离开位置,去学习提高。至于后来这些人身上发生的不幸,决不是毛泽东的本意,更不是毛泽东的授权,另有比较复杂的原因。
就拿最为右派们耿耿于怀的刘少奇来做个例子。他和毛泽东路线上分歧表现在操作方法上,最经典的就是,刘少奇认为,造不如买,买不如租,而毛泽东却反过来,坚决反对照搬照抄,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谁对谁错?历史上,北洋水师强出日本舰队许多倍,但是北洋水师的船是买的,打成一艘就少了一艘,日本人的船是自己造的,一条船被打沉,10条船投入战斗,这个胜利该谁?现实里,我们买来了多少东西?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仪表,医疗设施,生活奢侈品,都在中国可以找到,有的还只能在中国找到,但制造这些东西的机床呢,技术呢,在中国能找到吗?中国当前的就业困境,尤其是技术人才的就业困境,与刘少奇的指导思想有没有直接关系,我的回答是:有。但这并不是说,刘少奇就死有余辜,就是真的什么叛徒、内奸、工贼。他的病逝也确实让人同情万分。毛泽东最后一次见他是他离开北京之前,在人民大会堂。当时,毛泽东送了他一套法国思想家狄德罗的书并说,这些书,你看起来有些吃力,但要看,等你回来后,我们再好好交流(大意如此,在一些西方人写的毛泽东传里有这个记载)。这分明是两个老朋友、老战友、老同事之间真诚的话别,那里是被后来者煽情的那样你死我活。毛泽东就是这样的坦荡,为所言,言必为。他的洞见和力量又是那么的超越他的同僚,这样就出现了由于路线斗争而引发的人生悲剧。这是历史的安排。
我为秦始皇毛泽东辩护,既不是要为谁翻案,也不是要打倒谁。从历史本身的发展规律和历史本身给与了这些人成功的机会并实际成全了他们的成功来看,这样的强者不需要辩护。我只是想在这个辩护的过程中启发更多的人去自己独立思考。秦始皇代表了专制,当然是这样,这还需要小右派们来告诉我吗?但专制是那个时代的主导价值。罗马帝国也专制,但恺撒大帝总是西方人的大英雄;亚历山大征服了无数土地,杀灭了无数生灵,却要泪流满面的说:这个世界如此的美好,我不能全部征服,是多大的人生遗憾。但亚历山大还是西方的英雄。比得大帝为了自己的路线能够实施,1200人头被挂在宫廷的城墙外1个月之久,俄罗斯人,还是把彼得大帝看作自己民族的英雄。若承认英雄为英雄,就是在为专制辩护,那么,你们这些比我这个“半美国通”还崇拜美国的人,一定认为美国拍摄了关于这些人的电影,出了关于这些人的研究著作,就是在为奴隶制度,为独裁专制鼓舌了?你们这些小右派,是智力有问题,还是逻辑有问题?今天时代的主题是自由民主,但我们不能自作主张给秦始皇穿上西服,还说自己民主自由,秦始皇不穿西服就是独裁专制,还要全盘否定他的功劳。这是认识历史的眼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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